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

平安夜前夜,不过是假迷三道地干活,然后和处女喝酒聊天,聊的都是各种青春期的拉拉情谊,以及三十岁了还能对自己的性向有新发现。

送走之后,倚在窗边看了会儿小区里的圣诞树和麋鹿灯饰,念叨一句:“物业费没白交”,坐下来继续喝酒。

金星逆行的日子里,比起钱来说,更缺的是爱,所以,安慰自己,至少我相信未来的路上还有人民币。

本以为自己进化到了某种金刚不坏之身,却发现无论是自己还是女伴,三十岁往上数的人,还能被大叔或者正太整得涕泪四流,一副loser嘴脸,相当地不提气。何时我们才能舍弃这种妇人之仁,以及一厢情愿的仗义,活出个温拿的样子,像在职场上一样,毫不手软地软硬兼施。

而比起从前,虽然我还会犯个一天半天的糊涂,但好在醒悟得快多了,没有什么悲伤,亦有更多的镇定、欢喜,对于自己以及人生道路的认同,亦认同自己升摩羯步步为营,稳打稳扎的行事风格,虽然还未达到狮子要求的华丽范儿,但深知,前景就在不远之处。

人生永远不嫌多的是幽默感。

“流亡之处已灯红酒绿”

若不是趁着几分酒劲,断然不会来此胡言乱语。

大十字,经前综合征,早上的起床气和中午的战况告停。

此时亦只记得将背景音乐放做《风流梦》

曾经有朋友问:“你是不是对宫二很有感触?”笑言:“哪儿有?!我一直都在看叶问啊。”

宫二是女人中的大悲剧,宫二小姐一生未输给过别人,输宁可输给自己。

而我一生所怕只不过是棋无对手,将无良才,无人可输。本以为一眼看到底的戏码,到了我打小心心念念的三十岁,果然峰回路转。

再过几日,就去辞职。此次再说:“爷不伺候了!”已过五年,足够令升摩羯满意,亦对社会价值观做足了妥协退让的资本。

而每每于洗菜时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在25岁就改行了,就不禁要默默放心,还好,没在不靠谱的职业上耽误太多时间。

天蝎男放出来以后,写了自己一个人吃饭的种种,种种感慨可归结为:即使没有爱,至少还有钱。虽然很苦逼,总比一无所有强。

而《八月槐花香》中的茹二奶奶之所以口口声声都提钱,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没有让人惦记的福气。

昨天去听戏,陡然觉得真是25岁就开始过中老年生活啊。

一切都好,众友勿念,标题祭给我已逝的青春,不是翻篇,是断篇。

不过,除了上次因为郁闷,在希尔顿红酒展销会吐得稀里哗啦还得自己把自己弄回家,我真的好久没有喝断篇过了。

“不是诗人不献诗”,不是挚友不断篇啊。

匪我思存

命运以隐匿的方式向我揭开谜底,印证了多年来横亘在我与上师之间的距离的真相,于是,数年来的纠结,我信誓旦旦的缘分都轻轻地消失在空气,淡淡地成了一个:屁。

怎么好意思说自己长情,不过是有那么多自己都拎不清的内心戏轮番上演,凉薄之人也活活儿地自导自演成了痴情范儿。

在业障深重的感情领域犹如身陷泥潭,举步维艰,人家是一步一个脚印,我是一步一个陷阱。

给前准女友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又要去某国,还得带着和我同月同日生的小崽子和她妈。因为小崽子被送回家一个月,居然上演了不吃不睡的悲情戏要回到妈身边。而上一次她在某国时,我用电子邮件写了几乎是至今为止唯一的情书,那是十年前。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平行空间的存在,某些时段我们去别人的人生中插播一段,只不过扮演了相似业障能量的影子而已。

社会基本上对三十岁的未婚女人抱着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但说实话,并不慌张,而且比年轻时还多几分底气。自立自强,不谦虚地说,混得在社会平均水平之上,甩社会平均水平姿色及情商拿青春赌明天的年轻妹纸好几条街。套用一句春晚的陈词滥调叫:“我骄傲!”

绝大部分的婚姻都有一个失败的基调,而结婚就像买房,如果做出决定要办,就在适当的时机在自己能付出的最大成本和收益预期下,办了,就是这样。

各种过渡期。

某天站起身来答同事的话,看着办公室的窗外,心里说:“这里再也没有什么留得住我了。”

攒了一年的资粮,等个合适的机会就走,三十岁了,如果空虚的人生需要用日复一日的工作填满,那也要找个给力的,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yy党自便吧!)

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居然还是有焦灼感,我急切地需要拿到那个我认定的结果,过程因为缺乏耐心而显得毫无美感。

今天在书店蹭看《八十年代访谈录》,阿城说的那种没有焦虑感应该就是贵族气了,他说我们对于时间太敏感,就像烧红了屁股的猴子。读到此处,哈哈一笑,确是当下的自己。

三十而立

14岁的时候,我一直坚定地认为,三十岁的女人最有魅力。

18岁的时候,一脚踏进男女关系的未知中吓得手足无措。(其实12年之后也毫无长进)。

25岁的时候,身陷恨嫁无门的恐慌之中。失了恋,改了行。

一晃四五年过去了,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这一年。

局势还不明朗。事业、感情都是分水岭的转折点。只是觉得必有巨变。

学会了诚实缓慢有条不紊地说话、谈事和写稿,并由此得到肯定。

偶尔也会为了人生游戏还未大翻盘而流下几滴眼泪,没有完全自由,至少还是依旧受到格局的束缚,能量受阻。

虽然失去了大BOSS,但却越来越理解了他,并不完全。

零星的桃花稍纵即逝,都是个屁,不带走一丝云彩。

我身边总有恨嫁的射手姑娘向我倾诉她们的恐惧:“我会不会一直这样孤身一人下去?”

Sorry啊,在命运的底牌还没有翻开之前,我哪儿有资格给你们励志,我只能燃起所有的希望点上一根蜡烛,上书四个烫金大字:“齐天大剩”。

春去秋来,莺飞草长,青春有张不老的脸,状态好的时候凭着脸圆伪装女学生,偶尔状态不好的时候觉得再大的名利都不值当耗费精力。我没有变成自己想嫁的男人,因为我没有名利不求上进游手好闲。身边的男人类型由大叔换成了正太,但落花流水空欢喜不变,时不常就有他们没有力量爱我,又找了女朋友的扯淡事儿传来。早就无力叹息命运,因为自知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天意人心不可违背,不值得同情,而且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消遣时间而已。若最重视的都亲手放过,花花草草又何足叹息。

第一次不知道文章该怎样收尾,正如看不到开头,也不知结局。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转行四年,头一次没有出去休年假,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得备足粮草的升摩羯啊,就算世界末日到来,都不会有入不敷出这种习惯。

组织派你来玩这个超级玛丽的游戏,组织一定会给你配备充足的粮草,在没有经费的时候,作为一个有组织的人,一定要向组织申请经费,以便游戏能够继续运作。而神确实把救急的业务送来了,这就是我理解的圣恩。

年假五天,加班四天,喝醉一天。空腹之类的都是屁话,最大的原因是心情不好。

本着不麻烦别人的原则,在酒店卫生间坐了两个小时以后,自己把自己弄去吃晚饭并回家。路过了上师住的公寓,门都是那天的那个门。

真正有缘分的人根本不会错过,所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去区图书馆瞎转悠,莫名其妙转到了太极拳那一架,于是相信,真的有“智子”存在,到了哪个阶段,自然有适宜的老师来接应你。借了一本回家,翻到曾有人在书上写:“文武之道,无非‘放心’二字。至此,可以弃拳。”默默感动良久。

所有的一切都在进程之中,真的用不着悲伤和欢喜,只是要与天地相应,顺应天道。

只不过我和十八岁的时候一样,“不甘心”,“放不下”,又“拿不起”。

其实说起来,这一切都不算太坏。至于感情上弄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都是自作孽不可活,不值得同情。

去MOMA的时候想,什么“下次再搬就搬到MOMA”完全成了一句屁话,而什么发了财再搬回朝阳公园这种事儿也别想了,新地王都出在这儿了。所以,别扯犊子了,有一毛花一毛吧。

我默默地觉得,灵修时代并不会更好。热衷于在饭桌上谈佛论道,热衷于建庙供喇嘛,热衷于读书并不代表更能得道。而我对他们的讨厌,只不过像一面镜子一样,照出了我的贡高我慢。

大醉之后醒来觉得,原来工作并不是一无所用,至少在这么虚无的人生中还能有个羁绊,让你不太疯癫。

而人生不过是在一片虚无之中创造意义的过程,那些意义都是逗自己玩的。

顾城说,中国古人早就发现了,人斗不过宿命。而毛泽东选择用死亡对抗死亡。

我想,他老人家也失败了吧,这都改革开放人心大坏了,哪儿还能尽尧舜啊。

一个早就不关心社会时事了的人再也不好意思忝着脸说自己精神苦闷了,苦闷的时候一般都是身体气血不畅,请练拳、打坐或者静心泡茶。

人这么点事儿古人早琢磨清楚了,各种招都有,所以,各种小白脸面上的青春痘之类的青春期忧郁桥段真心不适合快奔三张的人。

新年快到了,我给大家提前拜个早年,还是那句话:恭喜发财!爱情事业双丰收!

“双眼是盲目的最佳玩伴”

灿烂中微带苍白的秋阳有着一种世界末日的气息。

我突然觉得,最终一击应该是像这样平静祥和,毫无防备,世界消失得不剩一滴水迹。而不是像《三体》中各种惴惴不安、仓皇鼠窜,完全丧失了毁灭的美感和尊严。

春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我去ichikura要一杯关于花朵的酒,犹如樱花飘零,落英化泥前最后绽放的美丽与节制的哀伤。

夏天就要结束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喝一杯代表夏天的酒。

人生体验游戏玩到这一步,突然再次想起了罗素的那句话:“没有幸福,只有自由与平静”。

我能识别出母亲隐匿的不满,可是作为一个男人运相当一般的人,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我无法一举嫁给一个有权势的男人光耀门楣,更不能选择一种平庸的妥协生活,我只能心怀愧疚,默默地说:“对不起,在这里,我让你们失望了。”

这些年来,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变成了这样的女人,也终于如愿以偿地奔向了三张,没有实现在25岁之前嫁人的少女目标。

但是居然,我并不紧张。

老师说:情深和无情有时候似乎一样。

接下来,怎么办?

混吃等死,顺水流。

永恒的孤寂正是这个有情世界的开始。

可惜我是升摩羯

(一年又一年,一岁又一岁,写得越来越少了,我觉得该博客基本可以改名叫“大姨妈”。

不是经期综合症,根本没工夫或者没耐性来这里碎碎念,以至于根本不知道还有谁会偶尔来这里看看,除了老周!)

每次有点什么颓废的念头,升摩羯就会跳出来:多大年纪了还玩这种十年前的游戏,有意思吗?!

作罢,该干嘛干嘛去。基本上是往中老年人的路上前进了,我想抱怨我没有挥霍过青春,继而就想起本科四年都是玩过来的,从未做过功利打算,还有脸口吐怨言吗?

被拽去听讲座,一个64岁的日本老男人说起某法国人的名言:“人生就是爱与革命”,有一种饱经风霜、风烛残年的性感,完全被击中。

据此认识到,我对大叔的爱真是没有年龄上限。

生意不过是一个形而上真理的实践游戏,犹如棋局、马术、魔方和阵法,搭建结构的初期总是趣味横生,并不担心。

生活上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了一个没什么话的小时工阿姨,极大提高了生活质量。

感情上是空白,空白,空白……

偶尔金星行运的时候,可以向全世界傲娇。而大多数时候,我只告诫自己,不可以变得太老,偶尔要研究一下街拍时尚。虽然经济上一举屌丝了,但是衣服是再也不买面料凑合的了,淘宝动批也不贵,年纪大了不能再成天穿化纤面料。

今年买的裙子还没有穿完,已经入秋。

于是,又一年要过去了。

只是要记住,一个人也要把日子过上道。

断章取义

Chapter 1

夏夜,愚公移山。

音乐、人浪、尖叫、酒精、青春荷尔蒙和暑气混合成一杯最浓烈的鸡尾酒,唤作“北京一夜”。

台上唱:“前已无通路,后不见归途”。

苦闷青年,一言以蔽之。

穿越各种年轻的身体,挪到吧台,越过他们的肩头,拿到酒水单。

“我也不懂,就要啤酒吧,第一个。”

“科罗娜?不行不行,那是女人喝的。你喝第二个吧,嘉士伯。”

科罗娜……十年前,我第一次去后海,跟一个至今仍在社会理想和神志不清之间往返的男闺蜜去见一个因为被封杀得过分彻底而没有在今日变成红公知的新闻男士,点的第一支酒,就是科罗娜。

“那些智力超常的人啊
认为已经
熟悉了云和闪电的脾气
就不再迷惑
就不必了解自己,
世界和他人
每天只管
被微风吹拂,与猛虎谈情”

大学四年,我忙于在酒精、怨情、BBS和政治理念中消磨青春,日子紧凑而虚空,自顾不暇。在你第一次高考失利时,给你写过信,寄过照片。我毕业之后,你在人人网上兴奋地告诉我,你谈恋爱了,女朋友的照片在相册里。偶尔回校,总会遇到仍在读博的你。择业的时候,你打来电话,我力劝你去金融界镀镀金。

突然再度联系,我最大的疑问是,这么多年,在同一个园子里的你是怎么度过的?在过去的这十多年,为何我终于变成了一个女人,而你还是一副纤弱的少女的身体?

“如此生活30年
直到大厦崩塌”

“是啊,别人问我送了自己什么生日礼物。我说,送了啊,送了一大笔债务给自己做礼物。”当你问及近况,我戏谑地说。

没错,这就是毕业生活,最无聊透顶的程式化生活。

我也不太清楚,这种日常生活中修行,随遇而安,处处是道场的论调是不是一种和现实生活的妥协,一种推辞。

Chapter 2

《神探亨特张》点映会。

前排一个男士腕上的blingbling手表差点晃瞎我老而不死是为贼的小媚眼,定睛望去,白衬衣,牛仔裤。

心中一沉,不会是某某吧。

各种观察以后发现不是。

忆及初见时此君的灰头土脸,后来的突然发迹,由高管到创业,研究各种名表和奢侈品,装逼装得乐此不疲,然后就是捅了某个山寨协会……

我觉得他也一直都不太开心,其实除了戾气太重以外,他还是个有意思的人,陪伴我度过了一段有趣的旅程。

Chapter 3

暴雨后的第一天,地铁。

背黑色双肩包的长发男子,意气风发地整理着头发往前走。

呵呵,弃文经商,又弃商从文的你,不知道有没有过得开心稳定一些。

有时候人常常会想起不太那么爱的人,或许是因为太过惨烈的感情像一部不忍猝读的史诗,过分冗长的感情像一部平庸无聊的电视剧,放不下的感情是如影随形的空气,而有些许缘分又不那么深爱的人却像张邮票,偶尔可以翻出来矫情一番。

结语

原谅我,在不矫情这么久以后,突然说了这一堆无用的碎碎念。

这是我28岁的最后几天,这是十年前,我第一次遇到他时,他的年龄。

“但是我会 让你懂得什么是骄傲
你看 当人们走近你的时候
他们不知道谦卑得有些轻佻
象夏日的微风
你若是要嫁人 不要嫁给我
因为我和你一样 要得太多
除非你得到的 又全部失去
象赤贫的石头
亲爱的人儿”

新鲜

梁咏琪的这首《新鲜》是我关于幸福的最后回忆,如今再放,简直不忍卒听。

“幸福”这个词的读音就像一道锐利的闪电划开旧伤口,再撒上一道盛夏的盐。

尘埃落定的前夜,就要对自己有个交代。

万年怨妇金星处女在金星逆行时期怎么会消退,在当了一整天知心大姐以后,特将无敌哀怨歌曲献给大家:

邓丽君 – 一水隔天涯
     妹爱哥情重
     哥爱妹丰姿
     为了心头愿
     连理结双枝
     只是一水隔天涯
     不知相会在何时
     ……
     绻恋惊回梦
     醒觉梦依稀
     独语痴情话
     聊以寄相思
     只为一水隔天涯
     不知相会在何时
     ……
     小别相逢多韵味
     长别无期那不悲
     往日欢笑难忘记
     你不归来我不依
     预计归来日
     哥劫末知归
     旧约烟云逝
     劳燕各分飞
     只恨一水隔天涯
     不知相会在何时
     不知相会在何时

前夜

很久不来,是因为情绪震荡越来越少,也就无甚可写。

而这个四月的第一个艰难天象加上大姨妈到来,确乎如三妈所说,难以让人相信这个四月即将到来的幸运。

所有的荡妇都会变成纯洁的新娘,所有的少年都将选择装腔作势的bitch,所有的真心都被不屑,所有的缘分都会错过……

而在这些日子里,我只记住了那句酒吧门口的广告:

“永远的长岛冰茶,永远的莫吉托。”

长岛冰茶是往昔,莫吉托,又叫“莫回头”,却是今朝。

我有一张发黄的签条,我有一个还没有兑现的愿望,我还有不愿意妥协的勇气。

所有当年和现在机关算计的女人,是否最后真的是大赢家。过往的案例似乎都是失败,今日之案例我觉得,花落谁家,鹿死谁手还没准,何必磨刀霍霍,我从来也不上这种战场,怎么就有人防守上了。真真是误会一场。

去茶馆的路上,因为要把复古范儿的泡茶姐姐袍子送人,为了心理补偿又买了一件中国元素朋克精神的桃色衬衣,路上紧紧地抱着新衣服,心想:“这是老娘的战袍!”

新发型师又给我改了一次,但还是不靠谱。

我要找个靠谱的裁缝做衣服。

每次坐在出租车上听武侠评书就觉得,江湖是多么好的世界啊,至少还有英雄。

女明星大闹时装周,其实哪儿有什么美丑对错,只不过是运势,正走运的人怎样都好看,没那么大运气的人自然镇不住场,果真事事都是命注定,半点不由人。

开始扯八卦说明压根儿没什么大事,主要是经期综合症……

嗯,没事儿了,继续,生活,乌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