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28岁之前

大暑后一天,京城暴雨,电闪雷鸣。

两个电话,几多唏嘘。

05年刚毕业时合租的某姐姐打来电话,帮人问点杂志的事。挂掉电话,从昏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觉得应该写点什么。

小peng来京,此次还回想起,当年就是在和某姐姐合租的那个房子里,她和我去宜家买了被子、床单,又去批发市场买了窗帘,正式开始“北漂”生涯。ex拒不参与我任何“新家”布置的事务,此时让我终生耿耿于怀,怀恨于心这么多年。也许这是个命运的隐喻,从一开始到如今,我终究是要一个人面对这个城市,于我而言,永远只有孤军奋战,从来没有couple的奋斗。

某姐姐问:“你还是一个人吗?”

对啊,还是一个人。

彼时,她已是准结婚状态,眼看着她结婚、买房、到部委挂职,动手术、回岗位、以及前几年生了孩子。她帮了我很多她觉得未足轻重,对我却很重要的事,后来找我帮忙每次都客气非常。但我从不觉得她是我的“上官燕”,因为她是国家的人啊,和我这样体制外的北漂是有区别的。

时间一过五六年,电话那头传来“金融男”三个字,我就暗自笑。

政府印的钞票太多,物价飞涨,于是,人人都要玩钱生钱的杂耍。

这年头的姑娘一般都这样开口:“帮我介绍个男朋友吧,最好是搞金融的。”

其实啊,这就和以前那些年代非得找个当兵的或者司机一样热门啊,并无更高级之处,说起当兵的,可以听听杨一的《立场记》嘛。

在回复未接来电的前一个小时,我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只觉得自己既不悲观也不寂寞,将这样一天天地过下去,一个人。

而28岁的最后一天将在明天到来。

我接手机跟人说那有的没的“1200亩地,20万棵果树”时,走在旁边的小peng恨不能用眼光戳死旁边这个装逼犯,挂了电话,我们就哈哈大笑。时光飞逝啊,日月如梭啊,我也有变成咖啡馆里对着手机说:“把那八个亿给他打过去,又没多少钱”老太太的这天,可见生活有多么黑色幽默。抱着自嘲和别那么当真的态度,人生真的值得继续玩下去,用不着哭天抢地叩问命运的不公。角色扮演和游戏进程都不过是假象,富翁和乞丐,花花太岁和孤辰寡宿,其实拥有同等的救赎机会。

而在这样的酷暑,我只觉得,或许人生根本就不是可以掌控和计划的,我们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养生长全,甚至不需要预知未来,只要每天推开家门心平气和地去迎接自己的戏码,让该来的来,该走的走。你是不死不灭、无来无去的生命,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你,也没有什么能够削弱你。没有恐惧,只有游戏。